曾子传说(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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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作者高岩先生

  高岩简介:(平邑)文化馆副研究馆员,作家、剧作家、词作家;编著故事集《漫话蒙山》、《沂蒙山传说》第一部,著长篇小说《曾子故事》(待版);编剧戏曲《曾子杀猪》、《血战苏家崮》;歌词《八百里沂蒙八百里歌》荣获2012“音乐中国杯”作词金奖、金牌,详见“百度”中国原创音乐基地高岩。

  为流浪的情感安一个家、为漂泊的小路点一盏灯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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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孝子尚勇

  子曰:“夫孝,德之本也,教之所由生也。”在《孝经》第一章,即“开宗名义”章,孔子一上来便开门见山地说道:孝是道德之本,世上的一切教化都是从孝道展开的。

  国以人为本,人以德为本,德以孝为本。看看这个“本”字的结构的确很有深意:木在这儿指一棵大树,上边加一横念作末,指树梢;下边加一横念作本,当然指树根了。人人晓得从医要讲医德,从师要讲师德,从政要讲政德。由此可见:孝!正是所有德行的根啊!若忽略了孝的话,人间岂不本末倒置了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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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子曰:“身体发肤,受之父母,不敢毁伤,孝之始也。立身行道,扬名于后世,以显父母,孝之终也。夫孝,始于事亲,中于事君,终于立身。”一个人的身体、毛发乃至皮肤,都是从父母身上得来的,要百般珍惜才是孝啊!然而,这仅仅是孝的开始。一个孝子首要做的是建功立业,遵循天道扬名于世,让父母为儿女感到一份荣耀,才是最完美,最圆满的孝。从侍奉父母开始,继而效忠君王、建立功勋,才是孝的最高境界。

  曾参曰:“甚哉,孝之大也!”啊!孝是多么博大精深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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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子曰:“夫孝,天之经也,地之义也,民之行也。”孝,犹如天上的日月星辰,有着永恒不变的运行法则一样;犹如地上的山川湖泊,有着让人赖以获取的生存便利一样;治理天下要以孝为天道;教化百姓也要因势利导,如之,才能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。

  曾参静静听着,当他明白了孝之鸿大,才会表现得如此专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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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由于人们对《孝经》一时难以理解,往往持一些怀疑态度:认为孔子的说法儿也许偏激一些:难道任何情况下都“不敢毁伤”吗?都要“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”吗?往往误认为大孝之子与勇敢,果决是不沾边的,其实呢?这恰恰是对孝子的一种曲解。

  子曰:“志士仁人,无求生以害仁,有杀身以成仁。”国难当头之时,那些志士仁人是怎么做的?实例证明:他们可以从容地面对自己的生与死,安与危,绝不会为了保全自己而苟且偷生,总是一如既往地舍生取义,何惧生死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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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曾参曰:“战阵无勇,非孝也。”敌我对峙之日,国难家仇悬于一发,常常是那些大孝之子舍生忘死,挺身而出……谁也没有为了孝顺父母便在战场上临阵惧战,贪生怕死。在充满血腥的疆场上,这些大孝子挺起了中华民族脊梁,一份勇于担当的人格情怀,使得他们坦然面对血雨腥风,义无反顾地拼死冲杀,以至血染战袍,死而无憾,最终做到了“立身行道,扬名于后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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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孝文化源远流长,影响至深至远。到了宋代,宋江啸居梁山泊 “替天行道”, 可说既孝于家,又忠于国;黑旋风李逵为了尽其大孝之心,背起老母亲到梁山上享清福。不料就在回归途中,意外出现了,母亲不幸落入虎口……见此情景,李逵怒发冲冠,愤而连杀四虎。在此后的一连番大战中,当李逵挥舞着大斧赤膊厮杀的时候,何曾想过“不敢毁伤”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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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再如好汉武松,誓拼一死为兄长报仇,斗杀西门庆后却甘愿伏法,真是情义映辉,无怨无悔。谁敢说打虎英雄不勇呢?事实上,若把梁山泊“一百担八将”组合一番,就会发现这支由梁山好汉组成的精兵强将,正是一块“忠孝”双全的孝子方阵,他们中那位不勇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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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孝子尚勇,是不争的事实,大凡崇尚孝道的朝代,也是军队战斗力最强悍的朝代。汉武帝“罢黜百家,独尊儒术。”使儒家思想从民间走向上层,直接影响了西汉王朝的大政方略。说到这儿,人们势必要问:在西汉这个人人崇尚孝道,处处充满义举的大环境中,西汉军队的战斗力如何呢?回答是肯定的:战斗力极强,他们数次横扫大漠,让匈奴兵马闻风丧胆,最终只好乖乖地面南而拜,向史上这位最讲孝道的汉武大帝俯首称臣。留名青史的汉代名将有大将卫青,骠骑将军霍去病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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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汉代的读书人,士人和军人,没有不诵《孝经》的,当时的汉军就是一群由孝子组成的劲旅,他们孝忠家国,能征善战,面对骠捍的匈奴兵马,也敢于舍生忘死地一路冲杀。可惜的是孝军传统并没得到长期传承,仅过了八、九百年时光,再看唐代军队的战斗力,早已今非昔比,物是人非了。唐玄宗后期,由于道德观念,价值取向发生了根本变化,整个社会物欲横流,谁也不把《孝经》当回事了,唐代军队的战斗力也就一落千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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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秦时明月汉时关,

  万里长征人未还;

  但使龙城飞将在,

  不教胡马度阴山。

  这首七律《出塞》描绘了一幅唐朝兵马远征大漠,结果 “人未还”的悲壮画卷。“马革裹尸还”已经够惨烈了,唐代大军却是“人未还”,就是说他们在远征的时候全军覆没了。由于唐玄宗后期政治昏暗,不仅影响了唐代经济、政治基础,也直接影响了唐代军队的战斗力。由于这些军士们不知孝为何物?他们也就失缺了信仰,这样一支没有灵魂的军队,能有怎样的作为呢?所以在征伐匈奴的大战中,几乎每战必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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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大漠的风在流泪,诗人的心在滴血。王昌龄目睹此情此景,真是痛心疾首,他殷切呼唤着英雄再现。诗中的“飞将”就是汉将军李广:假如飞将军李广在世,匈奴兵马就不敢度过阴山,生灵何至于涂炭?这份忧国忧民的慨叹,读来让人感之动容。

  李广素以神箭名扬天下,每逢大战之时,总是披挂上阵,几乎箭箭封喉,似有神助,杀得匈奴闻风丧胆。飞将军的英名是凭着一弯大弓力挽狂澜渐渐确立的。李广也是满门忠烈:惟一的儿子也是战死沙场,到他的孙子李陵长大成人,也是尊崇家训,忠贞不二地投身军营,誓为家国建功立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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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李陵从小冬练三九,夏练三伏;一边习武练功,一边习读兵书。人说“天生我才必有用”,到李陵学有大成,刚好赶在汉武帝时代,正当英雄用武之时。也许是遗传禀赋、或家族荣誉在感起作用吧?国难当头之际,李陵快速地成长起来:弓马娴熟,身手非凡,尤以神箭虎威而勇冠三军。

  面对匈奴的侵扰,汉武帝一直广积钱粮,操练兵马,悄悄备战。待一切准备就绪,眼瞅着征伐匈奴的时机已经成熟,汉武帝拍案怒道:“贼子无礼!竟敢小觑大汉无人,真是胆大包天。”汉武帝何等英武?人说:天无二日,他才懒得搞什么“休养生息”之类的蠢事。闻知匈奴兵马又一次进犯,汉武帝决意远征漠北,彻底荡平匈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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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这时,李陵正在汉军中担任运营使。大军未动,粮草先行。按说他的职责蛮重要的,有趣的是李陵却不这么认为,总觉得男子汉,大丈夫,只有披坚执锐,跃马冲杀,才更显真君子本色。眼看着别人舍生忘死地一路冲锋,刀光剑影的好不痛快。时不我待,李陵拿定主意,奋笔疾书,敞开胸襟向汉武帝畅述己见,只求参战就心满意足了。李陵也不讲措辞不措辞,章法不章法了,干脆想哪说哪,就这样一鼓作气写出一封请战奏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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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却说汉武帝阅罢奏章,果然龙颜大悦,立时“哈哈”大笑道::“!真不愧名将后裔,瞧这奏章写的……有勇有谋,知进知退,果然是一位难得的将才。”汉武帝已从字里行间读到一股凛然大气,他清楚地记得李陵曾举“孝廉”,功力可谓老到,武艺可谓高强,而且深通兵法玄机,大有决胜千里之谋略。只因近期一直忙于备战,竟把他忘在了脑后。说来也是啊!让李陵担任一位运营使,确实不利于发挥他的特长。大战在即,理当人尽其才、物尽其用才是啊……夜静更深之际,汉武帝长夜难眠,独自凭窗远眺:但见明月当空,繁星闪烁,看上去一望无垠,心胸随之宽广了许多,汉武帝默默点头会意:嗯?将不在勇,而在谋;兵不在多,贵在调遣耳。知人能善任,进退有章法,方是为将之道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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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子曰:“圣人之教,不肃而成,其政不严而治,其所因者本也。”圣人教化百姓的时候,不必采用严厉的刑罚,便可轻而易举地获得成功;不必采用强制手段,就能管理好天下。因为圣人总是依据子女对父母尊崇,亲近的天性来引导他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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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汉武帝一向量才惜才:因为这个世界是没有废物可言的,废物之所以成为废物,只是人为地把它摆错了位置罢了,它岂能不成为废物?汉武帝默默颌首会意:方今就是要大胆启用贤才良将:因为时间是不等人的,只有相机定夺,才能在最短的时间里,以最快的速度精准地把握稍纵即失的战机。李陵的出现让汉武帝的眼睛为之一亮,霎时间,一个大胆设想像流星般划过他的脑海,毅然框定出一整套攻取方略:决计让李陵率领一支部队孤军深入,穿插至大漠腹地,旨在虚张声势,最大限度引匈奴主力,与他们软磨硬缠,耗以时日,借以掩护远征大军,直捣匈奴大本营。一旦成功得以实施,必让匈奴兵马元气大伤,则胜局定矣。只是……落实起来却有很大难度,根本没有绝对胜算,其份量之重真是一发千钧啊!然而。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在此危急之时,何妨一试?汉武帝已经没有退路了。不然的话,汉军何以出奇制胜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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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汉武帝忧虑的是马匹不足,比起号称二十万铁骥的匈奴兵马,真是小巫见大巫。汉武帝当然明白其中的凶险:“兵者,机事也,以速为神。”在大漠上实施长途奔袭,没有骑兵何以为速?李陵纵有万夫不挡之勇,巧妇难为无米之炊,结果不是以卵击石吗?兵法云:“未战先算,六十算方为上算啊!”一着不慎,所谓的远征大计,只能是镜里看花,水中捞月。此等军国大事:真是举足轻重啊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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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这时,李陵入朝面君,眼看着汉武帝喜忧掺半的神情,立马明白了圣上汉武帝的的顾虑所在。子曰:“君子之事上也,进思尽忠,退思补过,将顺其美。”君子奉事君王,当尽其忠,以图为国家社稷谋划良策;既便回到家中后,也在考虑怎样补救君王的过失?如果君王的政令是正确的,就坚定不移地执行。李陵想到这儿,立马跪拜道:“圣上勿忧!人说:寸有所长,尺有所短。咱们步兵自有步兵的优势,我等尽可步步为营,稳扎稳打,再配以战车为阵,施以强弩压住阵角,足可将匈奴兵马死死拖住。如之,我军将会变短为长,变弱为强,顺势将匈奴骑兵的优势预以化解。狭路相逢勇者胜,圣上何以为忧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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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汉武帝仰天大笑道:“妙哉!爱卿之策甚合吾意,有汝等良将为朕担当,寡人何忧之有?你当速速整顿军马,理当从严从快,不可有误。”汉武帝说罢,遂任命李陵为征北先锋使,调拨精兵五千人,战车三百乘,一并将兵权印绶交付李陵,让他们整装待命。

  李陵跪拜道:“圣上明察,我皇万岁,万万岁!有圣君相佑汉军,何愁匈奴不灭?大业不成?哪怕肝脑涂地,也将不辱君命。”

  未完待叙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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